梅琳娜说。
拉塔恩倒下,众人仰望天空,凝滞的群星缓缓旋转,一刹那似乎就过去了一昼夜,群星在天空中的轨迹划出迷离的圆弧。暗紫色夜空被一圈圈或明或暗,同心排列的光弧填得仿佛白昼。
“那么好吧,我会引导你加入白银赐福。”
褪色者点头。
“想加入白银树就加入吧,我给你发几张邀请函,你可以送给别人……至于无上意志,不用担心祂了,我已经搞定了,交界地以后不会再有无上意志插手,你可以准备律法,加冕成神了。”
菈妮轻轻回望沙丘,“我去问林德,他肯定有办法。”
交界地众生的命运再次流动了,天空的群星在短短的几个呼吸中,回归了自己应当去往的位置。
然而此人脸庞厚得很,在将军的尸体前打量一会儿,几乎忍不住要上前摸尸,最后啧了一声,懒洋洋地说:“没有大卢恩吗?这玩意会跑哪去?不会是有人偷偷拿到了吧?嘿嘿嘿,换做我也不会说出来的。”
勇士们纷纷把好奇的目光投向女褪色者,听闻宁姆格福的碎片君王葛瑞克暴毙,大卢恩不知所踪,没想到竟然是被这个人拿去了。
菈妮得到了意外之喜的满意答案,“那么我去寻找猎杀指头刀了。等我杀死双指,我们在罗德尔再见。”
“啊,别这么自责,你毕竟比托普斯和东尼尔好一些。他们才真是可怜呢。”
“我在的,菈妮大人。”
“前往永恒之城诺克隆恩,替我取来猎杀指头刀。”
大地震动,整个交界地都有震感。
……
林德主动扶起室友,准备带他回去宿舍休息。
教室里一时间热闹极了,米莉森看到林德游刃有余的笑容,他此时想必高兴得很。
神人轻声说:“接下来就该对付双指了。布莱泽。”
菈妮在今日失去了自己的亲兄长,往后还要失去更多,但这就是前进的代价,每个人都要承受别离。
“要小心无上意志。”
半狼沉默片刻。
提及无上意志的时候,林德微微垂下眼睑,让米莉森悸动的疲惫再次掠过眼瞳,除了她,没有人觉察。
自从拉塔恩打破星辰流转,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再见那轮冰冷月亮了。此时那亘古的天体,再一次与她的命运共轭,压抑多年的重逢,仿佛游子归乡,体内的律法变得前所未有的活跃。
群星回到正确的位置,于是交界地在星空中的坐标再次明晰,那些窥视交界地的星辰异形终于也再次看清了这片觊觎已久的土地。觉察到拉塔恩将军死去,这些被碎星传说震慑的怪物再也按捺不住,当即伸出触手。
“发财啦,发财啦。光头叔叔,我们发财啦。”
米莉森只觉眼前一花,重新回到了学院教室。
她看到林德站在窗边,天空的群星流转是四十亿光年的漩涡,他沐浴在星月的光辉里,面容仿佛银铸的千古塑像,遥远冰冷得不可思议。米莉森从没在他脸上见过这种神情,因为林德每次见到她,不是笑眯眯的,就是温和平静。
“林德,我、我失败了。我没能撑下来。”
女褪色者瘪着嘴摇头,她是为了大卢恩而来,如今一无所获,转而把目光盯上白银网络的玩家们,大步走向梅琳娜。
半狼布莱泽与女巫傀儡站在菈妮身旁。
“布莱泽。”
“我知道的。假如事情真的变坏……我也会想办法解决。军师说不定有办法呢。”
托普斯与东尼尔也退出了副本,他们体质更差,陷入虚弱后更是头昏脑胀,几乎忍不住要晕倒似的。
“我不会让您失望的。”
菈妮也在仰视天穹,孩提时代的她常在母亲的引导下观星,后来她就遇见了月亮——那是一轮冰冷又黑暗的神秘暗月。
“用烛钱兑换技能,明天考试就看你的了。”托普斯捂着头痛,脸上带笑。
他贼溜溜的眼睛忽然转向女褪色者,“喂,那个妹子,好久不见,你得到第二片大卢恩了吗?”
“林德。”米莉森在身后呼唤。
“怎么?”
“你待会儿有时间吗?我有话想和你说。”
“当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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